出门二三里,一处一乡风。吃穿住行,各地都有各种不同的习俗。在各种不同的习俗中,食俗是不可忽视的。
“民以食为天”,但所食则因所处时、地不同而异。游牧地区以肉食为主,北方主食面食,我们太湖地处亚热带,盛产水稻,因此以大米为主食。从前,粮食紧张的时候,北方待客以米饭、饺子为贵,我们这里则以面条为重,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米、面均不足为奇,待客另有新招。我们平时所食一般都是一日三餐,过去农村一日三餐中有一餐或两餐是稀的,一餐干的还要掺搭山芋和各种瓜莱;城镇居民一般都只吃两餐。现在农村一日三餐都吃大米饭,城镇居民也像机关单位职工一样,一日两餐还加早点。农村人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劳动量大,消耗的食物多,三餐都要吃得扎扎实实的才有劲头干活。农村人的晚饭是真正的晚饭,每天都要忙到晚上八九点钟甚至十来点钟才能把晚饭弄到嘴,吃了,再忙一阵子家务,草草洗个澡就一夜睡到大天亮,接着又下地干活。因为头天晚饭吃得又晚又多,天亮时还没有完全消化掉,所以早上起床后还不饿,不需要像城里人那样吃了早点再去干活。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城乡差别吧。
人们平时忙于劳作,饮食一般都是粗茶淡饭,以填饱肚皮为满足,但逢年过节则不然,特别是农历的节日,几乎每个节日都有一种特有的吃食,都有一定的讲究。正月十五吃元宵,这时一家老少在家过年什么好的东西几乎都已吃过了,年也过完了,于是不吃大鱼大肉而吃元宵,即或换换口味,也象征着大家在一起团团圆圆地吃完这顿饭,就要去各奔前程了。三月三吃打鬼粑,其时正值“春眠不觉晓”,令人慵倦,加之野地里又冒鬼火(磷火),还长了许多香柔的水菊,人们便误以为有鬼拖脚,故用水菊揉糯米粉做粑吃,这种粑既时新,又经饿,人吃了自然会增加劲头,好象是鬼被打跑了,其实真是误会。五月端阳吃粽子,这种用箬叶包裹着煮熟的糯米团子,当初据说是给鱼虾吃的,以免它们伤害自溺汨罗江的伟大爱国诗人屈原的尸体,后来却成了长江沿岸千百万人屡吃不厌的时令珍品。粽子的可贵关键在于箬叶,如果不用箬叶将糯米包裹着煮熟,那糯米团子就不可能有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殊风味。八月吃月饼,这时一年的收成大多已经登场,人们又在盼着一年一度的大团圆,盼着过大年。一年中最热闹最讲究吃的时候当然算是过大年了。大年前,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,人们都要尽可能地置办一些好吃的,不仅有鸡鸭鱼肉,而且还有糖果、瓜子、花生。农村里除了杀猪宰羊,还要烫豆粑,做年粑,打豆腐,忙得不亦乐乎,山区有的人家一家杀一头猪全腌了,以后一年都吃咸肉,一直吃到下一年杀猪的时候。这种习惯一是因为气候,这时节腌制的腊肉不易坏,腌得好也好吃;另千方面是由于过去食品供应紧张,山区交通又不便,平时无暇下山买肉。这种习惯现在正在改变,特别是城镇居民中许多人都不再腌制大量的腊鱼腊肉,因为那种东西虽然有一定的特色,但毕竟不如新鲜的好,如有霉变吃了还可能引起严重疾病,现在又有的是鲜鱼鲜肉,何必还要再去费那些力气呢? 吃是一种文化。 太湖是礼仪之乡,我们不仅要知道吃什么,还要懂得怎样吃。小时候,父母教子女吃饭时不能有人无人都霸桌一方,不能用手掌托碗,不能屈膝搭脚。你霸桌一方,别人就不好坐;你用手掌托碗,而不用手指捏碗,那就像叫花子要饭,稍有闪失碗就会掉下来跌破;你屈膝搭脚不讲卫生,样子又难看。捏筷子也有规矩,捏得太下就拘谨,捏得太上则蛮气,要捏在中间偏上处才合适。夹菜时不能用筷子在菜碗里乱翻乱抄,要夹住什么就是什么,夹了多少就是多少,不能求好贪多。至于上酒席,那就更要守规矩了。酒席上的位子是分主次的,一般以桌缝为标志,纵向之右上角为主,左上角次之,其余的为一般,但主座之下的那个位子正好在掌酒壶人的右边,他每次向主宾斟酒时都要经过那里,俗称“壶口县”,有陪主宾喝酒的义务,因此,如果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往那里坐。酒席进行到一定的时候,服务员上菜就上丸子,主人家则燃放鞭炮,以示酒席已到高潮,主人依次敬酒答谢,宾客亦应起身致意。这一套在现代 宾馆里不一定盛行,但主宾席还是有的,一般都在大圆桌的上边、里边,事先且有服务小姐的刻意安排…… 食俗也是我们人类社会的一种文明。我们每到一个地方,首先要人乡问俗,然后才能人乡随俗,与人友好相处。
|